“你还是去寺庙里拜一拜吧。”季凝霜诚恳建议,接过那只录音笔,“那就多谢了,此事季家必有重谢。”
颜青摆摆手:“你救了我,我救了你,算是两清,再多的,不过……”
她眼睛微微一动:“如果可以,确实有一事相求。颜家想和季家谈一桩合作。”
“傅家因为挖了你家几个项目,风头正旺,之前,我家因为没有答应与小傅总的合作,现在被他带头针对。”提起这件事,颜青想起前些日子父母愁眉苦脸的模样,便忍不住暗骂傅景深心眼小。
“颜家是做食品供应的,需要厂房保证供货,但现在因为傅家插了一手,之前谈好的一些小厂收回了场地,所以,我希望,如果可以,季家能否租一些厂房给我们,钱不是问题,主要要快。”
颜青无奈摇头:“食品加工重要的是时效,那些果蔬等不起。”
季凝霜听闻,沉吟片刻:“你等我消息,我现在帮你问问有没有闲置的地方。”
……
南峰公馆。
季御臣坐在沙发上,捏着酸痛的鼻梁。
余光瞥了眼客厅角落的落地钟。
三点二十八分。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越接近约定的时间,季御臣竟久违地感到了忐忑和不安。
手指轻敲扶手,他内心乱得很。
既不愿相信这件事是宁晚清做的,却又没办法为这人找任何借口。
他想不通。
为何当年在地震时舍命救自己妻子的人,如今居然要害他的孩子。
这两个会是一个人吗?
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御臣,我来晚了。”门被推开,一位身着白裙的贵妇走了进来,她笑得得体又温柔,如同油画里走出来的贵妇人,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
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眼角略微细纹,为这位妇人添了几分成熟和风情。
季御臣看着,却没了往日的着迷和痴情。
他凝视着她,想要在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可没有,宁晚清依旧是那么温柔,一如当年救他妻子时一样。
“怎么了?还在发愁吗?”宁晚清将包放在沙发上,凑到他身后,轻轻揉着季御臣的太阳穴。
动作熟练又温柔。
季御臣闭上了眼,没有回答。
宁晚清也没有追问。
不远处,唱片机响着古典乐。
约莫五分钟,宁晚清停下动作,漫步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两杯水。
高跟鞋踏在地板上,一步一摇,白裙下的肌肤若隐若现。
若是往日,季御臣定是心动的,但现在,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晚清。”季御臣接过递过来的玻璃杯,抚摸上面的纹路,他垂着眸声音低沉,“去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你去我的厂子干嘛去了?”
宁晚清动作微微一顿:“我去你厂子?我怎么可能去你厂子呢?御臣,你在说什么?”
季御臣抬头,看向她光秃秃的无名指:“我送你的戒指呢?我在一段录像里看到了有一个人戴着我送你的戒指,和一伙人在我的厂子交谈,而那伙人,现在已经进去了,我因为这件事,也有嫌疑。”
“晚清,那个西郊的厂子,是你表哥在管,是你找我,让我给你表哥找个工作,这个职位是你去年春天求我给他的,然后,冬天,你们就在里面谈合作,想把锅砸到我头上,是吗?”
说到最后,季御臣惊奇地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要平静多了,整段话,没有一丝声嘶力竭。
宁晚清沉默许久,才开口:“我不知道你们的事,更不知道什么厂子,你送我那个戒指,早在去年夏天,便被傅景深发现丢了……”
“你就想说这些,连借口都不愿意找吗?”季御臣抬起头,看向自己爱了十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