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
次日早，季凝霜还在睡，门被敲得咚咚响。
“小祖宗，太阳晒屁股了！”季云庭斜靠在门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他打着哈欠，眼底一片青黑。
走廊另一端，季御臣正整理着领带，见季云庭这副模样，眉头不由得皱起：“云庭，你这像什么样子？”
季云庭蔫哒哒，像是一只跑酷一整晚没睡的大缅因，他望见季御臣这幅神清气爽的样子，有些气：“老爸，你怎么睡得着的？”
季御臣只觉得莫名其妙，昨晚又没地震又没破产，有什么睡不好的？
“你姑娘啊！”季云庭瞥了一眼门内，看到没什么动静，才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开口：“你姑娘很反常啊！”
“什么反常？你是说昨晚在直播间的表现？那是你妹妹长大了，老季家优秀的商业基因开始显现。”说到这里，季御臣神气地扯了扯领带，嘴角压不住，“随我！”
季云庭抓了抓头发，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还随上他这个老登了，哪儿像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说凝霜知道的那些事，你不觉得奇怪吗？”季云庭昨天想了一晚上，越想越不对劲，他妹知道的这些消息，可以说是提前预知。
一个十八岁的小孩，刚刚考完试，哪里会知道这么多消息？
哪儿来的渠道？
“哦？”这么一说，季御臣也有些反应过来不对劲，但……
“云庭，昨日我说了我不会过问，就是不会过问，你妹妹也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小秘密很正常，你不要这么疑神疑鬼的……”
季云庭仰天扶额，恨铁不成钢：“老爸，你要知道，季凝霜现在在找黄毛！那个黄毛……”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看门，发现依旧没什么动静，但还是不放心，凑到季御臣耳边咬牙切齿开口：“那是荣北辰，你觉得，这些东西是他告诉凝霜的概率多大？相当大啊！”
“我昨天问凝霜，她承认了就是黄毛说的，还说什么，黄毛是算命的……狗屁，那不就是荣北辰调查出来，讨好凝霜的吗？就是想让凝霜更加佩服他！以此给凝霜洗脑，让她更喜欢他！女孩都是慕强的！我现在都怀疑他们两个畅聊一晚上！不然我妹为啥还不醒？”
“这老男人心眼多多啊！这都吓人！可着咱黄花大姑娘骗啊！”
越说，季云庭越激动，要是这么发展下去，凝霜保不准真就不在乎什么年龄差，就喜欢这种可以依靠的感觉怎么办？
这么一说，季御臣嘴角的笑收了回去：“该死的！你说得有道理，我这好兄弟心眼真多啊！”
季云庭翻了个白眼，这还称好兄弟呢？
“老爸都怨你，你说你找他当什么好兄弟？就是因为你总炫耀凝霜，才让他看着。”
季御臣可不接受这个锅：“扯淡，是谁喝多了非要拉着荣北辰炫耀自己的好妹妹？还说我，你不也炫耀了吗？”
“但凝霜不值得炫耀吗？”季云庭有理有据，“咱家凝霜天才小宝来着，除了语文，科科满分不说，绘画一流，被多少大师抢着收徒，这么优秀，我只是在圈子里炫耀一下，我又没有让他们每天夸一遍凝霜！”
“哎，还是女儿太优秀了。”季御臣靠着栏杆，有些犯愁。
季云庭靠过去，也幽幽叹气：“还是妹妹太优秀了。”
这时，门开了。
季凝霜穿着浅蓝色睡衣，睡眼惺忪地推开门。
便看着两人像是cos忧郁男孩一样，一人叼着一个喝豆奶的吸管，满脸苦闷。
砰！
房门被关上。
一阵风吹起两人头发，两人一愣，还没缓过神，门又开开了。
“……你在干嘛？鬼压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