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神从碎裂的山体中挣扎着探出半个身子，浑身浴血，甲壳碎得只剩下胸口那巴掌大的一块还勉强挂着。
一对断翅耷拉在身后，断口处不断淌着暗红色的粘稠血液。
他抬头看着那尊顶天立地的万丈巨人，看着林枫，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你是故意的……”
林枫低头看着他，嘴角那抹讥诮的笑容更深了。
“现在才看出来？”
他活动了一下胳膊，万丈巨人跟着他的动作舒展了一下筋骨，整片废墟上方的虚空都跟着他的动作震了震。
“从刚才开始，我就在拿你练手，苍龙啸天诀、白虎杀生印、朱雀焚天翼、玄武不死身、麒麟踏天步……还有那招混沌裁。”
林枫每说一个名字，光明神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合适的靶子，半圣级别的修为，皮糙肉厚，又有几万年的底蕴支撑着不会太容易被打死，最重要的是——你够恨我。”
林枫蹲下身，万丈巨人跟着他一起俯身，那张巨大的面孔凑近了光明神残破的身躯，声音低沉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你越恨我，下死手就越重，你下死手越重，我磨炼的效果就越好，光明神，你说你是不是很称职的一块磨刀石？”
光明神猛地抬起头，那双暗红色的瞳孔里满是屈辱和不甘。
他嘶吼着从废墟中冲天而起，断裂的双翅猛地展开，断口处的血肉疯狂蠕动，重新长出了一截新的翅骨和羽毛。
那些新长出来的翅膀上没有圣光的金色纹路，只有漆黑的、腐臭的、像腐烂尸体一样的气息。
他张口喷出一口黑红色的粘稠精血，那团精血在他面前迅速膨胀、变形、分裂成无数道小型的血色身影。
每一道身影都和他现在的怪物形态一模一样，密密麻麻地朝林枫扑了过去。
那场面骇人至极，数万道血色分身像一群蝗虫一样铺天盖地涌来，每一具分身都携带者半圣级别的余威。
林枫站起身，万丈巨人重新挺直了脊梁，他抬起双臂，左手凝聚苍青色的龙影，右手凝聚纯白色的虎纹。
背后朱雀焚天翼猛地张开，身周玄武不死身的龟甲纹路全力催动，脚下麒麟踏天步的力量蓄势待发。
五道神通的虚影在他身周同时浮现，龙吟虎啸凤鸣龟吟麒麟踏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震碎天地的战歌。
“来吧！”
林枫朝那数万道血色分身冲了过去，万丈巨人的每一步踏下去都把虚空踩碎一片，龙爪、虎印、火翼、龟甲、蹄印。
五种力量在他周身交替闪烁，每一拳打出都裹挟着至少两种神通的力量。
一拳砸下去，苍龙啸天诀的穿透力和白虎杀生印的撕裂力交织在一起，直接把迎面冲来的十几具分身绞成了碎片。
一脚踩下去，麒麟踏天步的震荡之力把方圆百丈内的所有分身全部震碎成血雾。
朱雀焚天翼一扇，漫天火焰把那些想从背后偷袭的分身烧成了灰烬。
玄武不死身的龟甲纹路硬扛住了从侧面砸来的数十道攻击，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出现。
而林枫的本体，站在那万丈巨人的眉心之中，气息不但没有因为持续施展神通而衰弱，反而越来越强，越来越凝练。
像一块反复锻打了几万次的精铁，杂质被一点点敲掉，锋芒一点点露出来。
光明神的本体在血色分身群后方疯狂咳血，他每喷一口血，那些分身就更加疯狂地扑向林枫。
可那些分身不管怎么冲、怎么撕、怎么咬，都突破不了那五种神通交织而成的攻防体系。
“你……你这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