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
白帝的声音嘶哑干涩，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林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你从哪里弄到的？！”
这些东西，任何一份流出去，都足以让白家万劫不复。
尤其是那些涉及“上面”的，更是致命的毒药。
林枫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椅子扶手。
那规律的轻响，在此刻死寂的客厅里，仿佛敲在两人的心脏上。
“现在，还需要问我凭什么吗？”
林枫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这些东西，我可以让它们永远不见天日，也可以让它们明天就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白家主，你觉得，苏冬青如果知道你们手里可能掌握着能牵连到他的这种东西……他会怎么做？”
白帝浑身一颤。
怎么做？
当然是毫不犹豫地抹除一切隐患！
那位宗师境的强者死了，苏冬青只会怀疑是白家办事不力，或者……知道了太多。
如果再加上这些证据的威胁，白家面临的将不是无法洗白，而是彻底的、迅速的覆灭！
苏冬青绝对有那个能力和狠心。
冷汗已经浸透了白帝的后背，他看了一眼旁边同样面无人色的五弟，兄弟二人眼神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深深的绝望和……一丝别无选择的疯狂。
继续跟着苏冬青，是慢性死亡，甚至可能被立刻清算。
反抗林枫？
对方是能斩杀宗师的存在，此刻捏死他们不比捏死蚂蚁难多少，而且这些致命的证据还在对方手里。
根本没有第三条路。
白帝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林枫。
那个不久前还被他们视为可以随意碾死的“武夫”，此刻在他眼中，已然成了一尊掌控他生死的魔神。
白帝喉咙滚动了几下，终于，膝盖一软，这位在滨海叱咤风云多年的黑道枭雄，对着林枫，缓缓跪了下去。
“林……林大人。”
白帝的声音带着屈辱和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的颓然。
“从今天起，白家……唯您马首是瞻，苏冬青那边……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白振见大哥跪下，也慌忙跟着跪下，头埋得很低，不敢抬起。
林枫看着跪在眼前的两人，脸上并无太多得意之色，反而眼神愈发深邃。
“很好。”
他淡淡说道。
“记住你们今天的选择，我不需要你们明面上做什么，白家一切照旧，甚至对苏冬青，该恭敬还是恭敬。”
白帝抬起头，有些不解。
林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需要知道苏冬青接下来的一举一动，特别是他身边还有哪些力量，有什么计划。”
“另外，他这些年通过你们白家，或者其他渠道，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我要最详细的资料，一点一滴，我都要。”
“明白了吗？”
白帝心头一凛，这是要让他们做双面间谍，同时暗中收集足以扳倒苏冬青的铁证！
“明白！林大人放心，白家必定尽心竭力！”
白帝连忙应道。
既然选择了站边，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何况，林枫展现出的实力和手段，未必就比苏冬青差。
林枫站起身，走到白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儿子的死，是个意外。”
林枫忽然说道，语气平静无波。
“他是被苏冬青派来的那个宗师失手误杀的，因为分赃不均，或者……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这个说法，你觉得苏冬青会信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