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雾凝晃了晃手指:“我是讨厌他,但我也不至于咒他死,好吗?”
“那可是铅球,要是掉在脑袋上,就死人了。”
“你姐妹我并没有那么恶毒。”
苏宛月还挺担忧陆京辞的,拽着她的手就往器材室跑。
“那我们也去看看吧。”
许雾凝被拽着往前踉跄了一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踩到了自己的鞋带。
“喂!我也没说要去看他,撒开我啊!”她挣了一下。
苏宛月不松:“你就是嘴硬。”
“我才没有嘴硬,”许雾凝跟着跑,“我跟他本来就不对付,你不是不知道,我犯得着上赶着去关心他吗?”
“你是犯不着关心他,”苏宛月终于偏过头来瞥了她一眼,“但你要是真不想去,刚才一下就挣开了。”
许雾凝张了张嘴,找补了一句,“我就是怕你一个人孤独,我陪的是你,才不是去看他。”
苏宛月也不戳穿她,笑了笑:“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两个人跑得更快了些。
许雾凝捂了下肚子。
考虑到许雾凝生理期,苏宛月又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许雾凝却是加快速度:“月月,快点啊,你现在跑步不太行啊。”
而此时此刻,器材室门口。
陆京辞躺在担架上面,左胳膊已经被校医暂时固定住了,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嘴唇也泛着青白。
剧痛从左臂一阵一阵地涌上来,但他没有叫出声,只是颤抖地强撑着睁开眼睛。
他听见身边有人在喊“让一让”,听见谢逾在跟医护人员报他的基本信息,听见有人带着哭腔小声说“班长你忍一下啊,马上送你到医院”。
可他在找另一个声音。
他满是希望的眸光从围观的同学脸上一一看了过去,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
没有。
没有许雾凝。
陆京辞的眼睫剧烈地颤了一下。
他就知道,她那么讨厌他,是不可能来看他的。
现在他躺在担架上,胳膊断了一样疼,班上的同学都过来了,唯独她不来。
他失落地收回了视线,眸中的光亮消失,眼尾一滴眼泪不经意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