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进含笑摆手:“韩兄弟说哪里话,你们能来,是我柴进的荣幸。”
武松上前一步,深深一揖:“柴大官人,武松感谢这段时间的收留与照拂。大恩不言谢,他日若有差遣,武松定不推辞,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柴进连忙扶起他:“武松兄弟言重了。你我意气相投,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
鲁智深大大咧咧地抱了抱拳,声如洪钟:“柴大官人,我们走了!后会有期!等洒家从关外回来,再来找你喝酒!”
“好!智深兄弟,我备好酒等你!”柴进笑道。
扈三娘、来福、时迁等人也纷纷抱拳行礼。
柴进一一还礼,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韩潇身上,语重心长道:“诸位兄弟,出了关外便是辽国地界,不比咱大宋境内安稳。一路小心,遇事莫要逞强,平安回来要紧。”
韩潇点头:“柴大官人放心,我们省得。”
柴进又叮嘱道:“那通行证虽办妥了,但关外关卡查验甚严,若有人问起,便说是沧州出去的商队,去辽国做买卖的。”
“记下了。”韩潇应道。
柴进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抱拳高声道:“既然如此,柴某便不多送了。诸位一路顺风,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众人翻身上马,韩潇一勒缰绳,回头望了一眼柴家庄——晨光之中,那座庄院轮廓巍峨,门前的柴进仍站在那里,衣袂被风吹起,遥遥望着他们。
“走!”
韩潇轻喝一声,大黑便四蹄蹬开,率先拉着马车驶了出去。
一行人沿着官道向北而去,马蹄声碎,车轮辘辘,渐行渐远。
柴进站在庄门外,衣袂被晨风吹得翻飞,目送他们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在薄雾之中,久久没有转身。
说起来,韩潇他们在柴家庄待的时间并不长。
可这几日里,没有身份的隔阂,没有客套的虚礼。每日聚在一起吃酒、打牌、说笑,倒也处出了一份真真切切的情谊。
如今猛的一走,柴进竟觉着有些空落落的。
身后老管家轻声道:“大官人,露重风凉,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