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琉璃?”
他颤着声问,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另一个老人摇摇头,不置可否的说道,
“这么大的琉璃,这么通透的……老汉活了六十多年,闻所未闻!便是当年在东京城见过最大的琉璃盏,也不过巴掌大小,那已是价值连城了!这、这……”
他指着那扇比人还高的窗户,手指直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
几人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那白须老者沉默片刻,忽然感慨道:“咱们扈家,这回怕是高攀了。”
这话一出,几位长辈齐齐沉默。
半晌,才有人轻声附和:“是啊……本以为韩公子只是武艺超群,是个难得的少年英雄,虽在外头有些是非,但也算是给三娘找了个好归宿。
今日一见才知道,咱们还是小瞧了他。”
他们说话的声音虽低,扈成却听了个真切。
他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因为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他这位妹夫,远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现在扈家庄已经吞并祝家庄,现在扈成正是想要大展拳脚的时候。
他转身缓步来到韩潇身前,“妹夫,”眼中带着几分急切,“这都是你们自己做出来的吗?”
“这叫玻璃,都是韩铁做出来的。”韩潇靠在门框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买了棵白菜。
扈成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是看见了金山银山。
他往前凑了一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那——这个玻璃能大批量做吗?”
韩潇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位大舅哥在想什么。
不愧是扈家庄下任家主,这嗅觉,比狗还灵。
他懒洋洋地摇了摇头:“目前还不行。”
扈成脸上的光“啪”的一下灭了。
那表情,像是被人从云端一脚踹进了泥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喉结滚了两滚,最后只挤出一个“哦”字,声音轻得像蚊子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