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上,扈成看得心都揪了起来。
他分明看见鲁智深的防守越来越吃力,好几次都险象环生,枪尖几乎擦着皮肉而过。
“糟了……鲁大师要败……”他喃喃道,声音都在发抖。
扈三娘已经握紧了刀柄,指节泛白,只等鲁智深落败,她便要冲下城楼。
然而——
没有人注意到,鲁智深脸上却轻松自如。
栾廷玉越战越勇,枪势如狂风暴雨。
他分明感觉到这和尚的气力在衰退,防守越来越勉强,有好几次都险些被他刺中。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就能将这秃驴挑于马下!
他怒吼一声,枪尖化作漫天寒星,朝鲁智深周身要害罩去。
鲁智深左支右绌,脚步踉跄,禅杖舞得有些慌乱。
枪尖几次从他僧袍上划过,撕开几道口子,却始终伤不到皮肉。
每一次,都是差之毫厘。
每一次,栾廷玉都觉得下一枪就能得手。
但下一枪,依旧是差之毫厘。
又是二十余合过去。
栾廷玉额上汗珠滚落,呼吸粗重如牛。
他不知道自己刺出了多少枪,只知道每一次都是差一点,每一次那和尚都堪堪躲过。
明明只差一点,可这一点,却始终迈不过去。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和尚后退的每一步,躲闪的每一个角度,都恰到好处。
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刚好让枪尖擦身而过。
就像是……就像是他在故意控制着那个距离。
栾廷玉心中猛地一寒,抬眼看向鲁智深。
正对上鲁智深那双铜铃般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带着一种……一种戏谑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