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他整个人如同一尊钉在地上的铁塔。
“当——”
一声巨响,金铁交鸣如同晴空炸雷,震得四野回声荡荡。
鲁智深稳稳架住了这一枪,脚下纹丝未动。
栾廷玉只觉虎口一震,枪尖传来的反震力让他心中一凛:这和尚好大的力气!
他手腕一抖,长枪如同毒蛇吐信,顺势一拧,枪尖划出一道弧线,直奔鲁智深肋下。
鲁智深禅杖一横,“铛”的一声再次架开。
两人你来我往,转瞬之间便拆了七八招。
栾廷玉枪法刁钻,出招狠辣,每一枪都奔着要害而去。
但鲁智深的防守滴水不漏,禅杖舞得密不透风,无论枪尖从哪个角度刺来,总能被稳稳架住。
战到二十余合,鲁智深忽然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这栾廷玉的深浅,他已摸透了。
枪法确实刁钻,力道也算上乘,放在江湖上,确实是一流好手。
可惜——不够。
力道不如自己,枪法虽然精妙,但变招之间还有三分生硬。
想来是在祝家庄当教头太久,与人动手时对手大多畏首畏尾,久而久之,那股生死搏杀的锐气便钝了。
鲁智深心中有了计较,打法悄然变了。
栾廷玉一枪刺来,枪尖直取咽喉。
这一枪又快又狠,与开场时那一枪如出一辙。
鲁智深禅杖一抬,依旧是稳稳架住。
但这一次,他架开的幅度比之前小了三分。
枪尖堪堪从耳侧划过,带起一缕劲风。
差一点就刺中了。
栾廷玉眼睛一亮,枪杆一抖,拦腰横扫。
鲁智深后退半步,禅杖竖挡。
又是堪堪挡住,又是差一点。
“和尚,你气力不济了!”栾廷玉冷笑一声,枪势更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