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半,高一三班教室。
张扬、瘦猴、刘猛、赵阳坐在第一排,身板挺得笔直。
昨天马德胜通知他们要来给一个老教师当评委,四个人还嘀咕着“又是哪个来混日子的”。
然后毕山高走进来了。
没有自我介绍,没有寒暄客套。
老头往讲台一站,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个数学题。
“这道题,谁看了想骂街?”
张扬眨了眨眼,这开场白怎么跟别的老师不一样?
黑板上写的是一道二次函数应用题,看着就头疼的那种。
张扬扫了一眼,脑子里条件反射地产生了抗拒情绪。
“我。”瘦猴诚实地举起了手。
“好,你为什么想骂街?”毕山高转过身来。
“因为看不懂,字儿都认识,凑一块就不认识了。”
“那我换个说法。”
毕山高把题目里的专业术语全擦了,重新用大白话写了一遍。
“有个老板开奶茶店,成本这么多,定价这么高,一天能卖这么多杯。”
“问他怎么定价才能赚最多?”
瘦猴眼睛亮了一下:“这不就是算怎么定价最赚钱吗?”
“对啊,你刚才不是看不懂吗?”
“那不一样!刚才那个写法跟念经似的……”
毕山高笑了,用粉笔在定价和利润之间画了条线:“二次函数的顶点,就是你利润的天花板。”
“找到这个顶点,就找到了最佳定价。”
他讲得很慢,每一步都在等学生的反应。
故意留出空隙,让脑子转得慢的人能跟上。
张扬不知不觉就开始跟着想了。
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