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闹钟响的时候两个人一起醒了。
班般从他怀里拱出来坐起身,长发乱蓬蓬地散着,睡衣吊带歪了一边。
她揉着眼下床趿上拖鞋,回头看了闻庭桉一眼。他也坐起来了,头发有点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搭着眉骨,跟她一样没睡醒的样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姜嫂正在厨房煮粥,听见脚步声探出头来打招呼。
她看见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来,夫人走在前面,闻庭桉隔了两级台阶跟在后面,手插在裤兜里。
两个人之间没什么特别的动作,但姜嫂觉得跟之前不一样了。她说不清是哪里不一样。
可能是夫人下楼的时候会回头看一眼少爷走到哪了,也可能是少爷看见夫人歪着身子看桌上摆的花盆他会伸手扶一下她的后腰。
"少爷、夫人早。"姜嫂把粥端上桌,又看了看班般的手,问了一句:
"夫人手怎么了?"
"磕了一下,没事。"班般把右手腕露出来给她看了看。
"昨晚不小心碰的。"
闻庭桉在餐桌前坐下来,对姜嫂说:"班班这几天不做饭了,手伤了。"
姜嫂点头应了,又关切地问了班般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班般笑着说"不用不用,抹了药好多了",然后坐下来拿勺子喝粥。粥是小米南瓜粥,熬得稠稠的,配了腌黄瓜和一碟煎饺。
班般夹了个煎饺咬了一口,酥脆的皮碎在齿间,肉馅鲜香。
她嚼着嚼着偏头看了一眼闻庭桉,他正端着咖啡,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轮廓分明。
吃完早饭的时候闻庭桉上楼换了衣服。他下楼的时候班般正坐在餐桌前喝最后一口牛奶,杯子举着仰头喝完了,腮帮子鼓了一下把最后一点咽下去。
她放下杯子,下巴抬着,嘴唇上沾了一圈奶白色的痕迹。
闻庭桉走到她面前停下来,他低头看着她,她仰着脸,大概以为他要说什么话,等着他开口。
他伸手,拇指在她下唇上擦了一下,把那一圈奶渍抹掉了。
班班眨了眨眼。
然后他俯身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