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晦的指尖抚过她的脸侧,指骨短暂僵滞,眸底掠过一丝幽暗。
“不用担心,我现在还不会杀你,这么漂亮的皮子,得好好养着。”
即便他这么说,时缈也不敢松懈。
她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小声问:“那你今晚叫我过来是要做什么?”
谢晦直起身,丢给她一双干净的医用手套,语气平淡:“做灯笼。”
男人说着就戴上手套,走到冰柜前取出那张还带着寒气的人皮和骨架:“我原本还打算将安琪多留几天。”
“但她太不听话了,人皮剥下来后很容易腐蚀,所以得尽快处理。”
谢晦把骨架放到时缈面前,眼眸转暗:“你很聪明,也很大胆,应该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有利。”
小姑娘乌泱泱的眼睫轻颤,手腕上还有他刚刚攥出来的微红手指印:“我知道。”
时缈拿起手套,顺从地戴上去。
她一定要活下来,不能激怒谢晦这个疯子。
谢晦弯了弯唇角,似乎对她的温顺很满意,心满意足地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动手。
他的动作很熟练,仿佛这种事情已经做了无数遍。
修长干净的手指拿着医用毛刷,蘸取调配好的脱脂溶剂,一遍遍地刷着骨骼。
从颅腔、指骨缝隙,再到肋骨、骨髓腔,没有一处遗漏。
溶剂会溶解骨头里残留的油脂和筋膜,杜绝日后出油发霉、发黑腐坏。
时缈看着谢晦的操作,强忍着心头的恶心,屏住呼吸有样学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时缈把手里的人骨想象成动物骨骼,做得也算不错。
谢晦抬眸看去,桌前乖乖坐着的少女眼睫轻垂,专心地做着手中的活。
许是坐得久了,时缈有些不自在地捏了捏手指,试图放松身体。
她想小幅度地调整下坐姿,脚往外挪了挪,结果不小心踢上了坐在对面谢晦的大腿。
温热结实有弹性的。
时缈:“……”
时缈咻得收回脚:“不好意思。”
谢晦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他一向厌恶和旁人有肢体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