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极了她这副样子。
鲜活的。
生动的。
带着恐惧的。
比那些冰冷的皮子要好看一万倍。
可越是好看，就越想让她永远停留在最漂亮的时刻。
时缈被他掐得生疼，眼眶里的水雾晃了晃，硬是没掉下来。
她压下心头的恐慌，指尖摸了摸自己脸颊，声音清甜。
“那你收藏的东西还挺别致的，我见过有人收藏摆件、收藏旧书，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收藏这个，你很喜欢好看的容貌吗？”
她四两拨千斤，轻飘飘就将谢晦充满恶意的话带弯了。
男人喉间溢出轻笑，松开了掐着她下巴的手。
转而抚上她的发顶，动作竟带着点诡异的温柔：“我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越美好，就越应该被永远留住。”
时缈眉眼温顺无害，轻声开口：“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那我们眼里的美好不太一样。”
“我觉得顺应天命，任由人平安老去，皱纹里藏着故事，也是独一份的圆满、美好。”
谢晦闻言，低头盯着她的发旋，忽然笑出了声。
笑声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带着几分嘲讽，又有几分荒谬。
谢晦没有说话，沉默了良久，才松开禁锢她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时缈感受到身后人的离开，眼睫簌簌眨着，还有点儿惊魂未定，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谢晦伸手“咔哒”一声关上冰柜门，将那些人皮隔绝在里面。
他转而握住时缈的手腕，拉着她往操作台那边走：“美好东西消逝得太快了，衰老、腐烂、化作尘土，哪有什么圆满。”
“只有剥下来、处理好，永远摆在那里，才是真正的拥有。”
他按着时缈的肩膀让她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撑在她身前的桌子，俯身逼近。
男人的目光落在面前那盏人皮灯笼上，眼神痴迷且疯狂。
“你看这盏，她生前是一个舞蹈家，皮肤又白又嫩，跳起舞来眼睛像会说话。”
时缈被圈在椅子和他之间，鼻尖萦绕着防腐药剂的味道。
她看着眼前那盏阴森诡异的人皮灯笼，喉咙一阵发紧，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