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换了根干净的棉球擦掉多余的药水，小声解释：“我刚刚走神了……你说堂主吗？他算是好人，也不算是好人。”
时缈听得云里雾里，反倒来了兴趣，抿着唇浅浅的笑：“好人就是好人，坏人就是坏人，怎么还能既算又不算呀？”
爱丽丝手上的动作没停，抬眼对上她纯澈的眼眸，见她眼里没有厌恶惧怕，心里防线松了些，也愿意多说几句。
“堂主对自己人很好，给我们吃的，护着我们，但对外来的人……他算不上仁慈。”
时缈老老实实地点头，没再多问。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棉签擦过皮肤的轻响。
爱丽丝垂着眼，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以前那些被抓来的人见到我的第一眼都会问这个。”
时缈笑了笑，语气云淡风轻：“伤疤只是你的一部分，比起这个，我更想听你讲讲末世前教堂做祷告是什么样子的。”
爱丽丝闻言抬眼，看着她干净柔和的笑脸，眼眶竟有些发热。
多久了没有人用这样平等又温和的眼神看过她。
两人刚想再说点什么，门口传来守卫不耐烦的敲门声：“爱丽丝！磨磨蹭蹭的干嘛呢，好了没有。”
“快好了，马上就好。”爱丽丝匆匆应了一声，麻利地缠好绷带，打了个整齐的结。
收拾医药箱的时候，她看着时缈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点惋。
“等会儿如果堂主来了，你别惹怒他，也别试着反抗，不然后果会非常惨。”
时缈点点头，杏眼清透圆润，甜润的嗓音带着点笑：“好，谢谢你的提醒。”
爱丽丝皱着眉，把那些工具收拾好，飞快地瞥了眼墙角的摄像头，最后补了一句：“堂主他喜欢收藏一切美好的事物，你好自为为之吧。”
说完，她拎着医药箱匆匆离开了房间。
房门重新落锁，时缈收敛了笑意，靠在床头琢磨着爱丽丝的话。
……
宣光市东区，家具行门口。
裴闻渡确认时缈不在这里后，攥着那片布料转身就走，打算先去东兴路和叶景然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