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女把医药箱放到床头柜上,低着头不敢看她,声音细若蚊呐:“是堂主派我来给你处理伤口的,你叫我爱丽丝就好。”
时缈撩起长睫,浅眸带着少许疑惑,垂眸看了眼大腿上的伤痕。
她自己都给忘记了。
小姑娘半信半疑的坐直了些身子,把受伤的腿伸出去:“那就辛苦你了,爱丽丝。”
时缈玉镯里的灵泉水可以治愈普通伤口,但眼下处境不明,她索性顺水推舟。
爱丽丝搬了张小凳子在床边坐下,打开医药箱,将碘伏、纱布一一拿出来。
时缈慢吞吞地眨着眼,注意到她侧脸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角,破坏了原本柔和的轮廓,看着很吓人。
时缈没有盯着伤疤看,也没追问,反倒像闲聊似的开口,声音温软。
“爱丽丝,你是这里的修女吗?我看你穿的衣服很像以前书上见过的修女服。”
爱丽丝闻言,脸上闪过一抹茫然,她没想到眼前看着乖乖软软的小姑娘第一个问的会是这个。
她下意识摸了摸脸颊的疤痕,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回道:“嗯,末世前我的确是这座教堂的修女。”
“原来是这样啊。”时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圆圆的眼睛弯了弯,声线又是柔软清甜的,让人觉得无害。
“那你好厉害啊,都末世了还守着这里,教堂里像你这样的修女还有很多吗?”
爱丽丝拿出碘伏擦拭着伤口,闻言动作顿了顿,缓缓摇头。
“加上我,还有四个。末世降临的时候,教堂还在做日常祷告,大家都没来得及逃出去,我们没有觉醒异能,就一直躲在暗室里,没离开过。”
时缈想到了今天在家具行见到的那个那个戴着半框眼镜,看着斯文斯斯文文的男人,心里有点发怵。
“那你们堂主还挺好的,都末世了,还愿意护着你们。”
爱丽丝听到时缈提起谢晦,神情突然变得惶恐,拿着棉签的手都颤抖起来,一下子没控制住力道。
时缈被药水弄得轻嘶了一声。
爱丽丝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连连道歉:“sorry!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