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还是把耳钉和巧克力一起收进了行李箱夹层里。
反正已经“收过”一个“水滴”吊坠,多这一个不多吧?
舒唱收回思绪,看了苏言一眼,点头:“行,希望苏导信守承诺,忙完这阵,自己跟茜茜说。”
沉默片刻,她目光垂下去,声音也低了几分:“我……真不想失去茜茜这个朋友。”
苏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天之后,舒唱没再用那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片场里的任何人了。
片场的日子重新滑入正轨。
绿幕前的戏一茬接一茬地收。
偶尔有NG笑场的花絮被人“偷拍”发到网上,评论区清一色的“这剧组氛围也太好了吧”“实名羡慕”。
小赵在《杉杉》红利期最猛的那阵风过后,拎着行李箱回了剧组。
通告从一天三四个城市变成了一天三四场戏。
节奏骤然慢下来,她反倒有些不习惯,窝在折叠椅里候场时,偶尔会不自觉地晃晃腿。
不过两三天,那股躁动就散了。
“排班”重新开张,一人一天照旧。
杨蜜偶尔在化妆间门口撞见小赵,两人对视一眼,一个挑眉,一个弯嘴角,谁也不先开口,擦肩过去,各走各的路。
拍摄进度一天快过一天,曹炖的通告单越写越薄,内景戏在十月底彻底杀青。
最后一场内景收工时,道具组的兄弟把假山拆了,扛着往外走,塑料枝叶在走廊里拖出一地碎屑。
第二天一早,剧组的大巴和器材车浩浩荡荡地出发。
迁徙的路线是早就定好的。
雁荡山、天台山、新昌大佛寺……沿着山水线一路往南,把剧本里那些“仙山琼阁”“洞天福地”的想象,一寸寸嵌进实景里。
苏言倒不觉得累,杨蜜就不行了,白天嘴上骂骂咧咧“拍完这部戏再也不跟你合作了”,晚上却还是紧盯着“排班”,一天也不给小赵多占。
转眼到了11月中旬。
杀青戏选在雁荡山巅,暮色从山脊那头漫过来,把每一块岩石都染成了将熄未熄的炭灰色。
故事背景:百里屠苏跟欧阳少恭决战后,即将魂魄消散。
苏言靠在杨蜜怀里,脸色是早化妆好的苍白如纸,后期特效会添加坐骑“应龙悭臾”、背景“蓬莱废墟”。
他嘴唇微张,气若游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