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6月22日,下午一点五十五分。
糖人公司三楼小会议室,空调开得很足。
茶几上摆着三杯没怎么动过的可乐。
袁洪盘腿坐在地毯上,后背靠着沙发,眼睛盯着墙上的电视机,难得没吭声。
刘施施窝在单人沙发里,手里抱着个抱枕。
苏言坐在长沙发另一头,手肘撑着扶手。
这里都快成他们的小据点了,每回有什么重大事件,都跑来一起看电视。
电视屏幕里,京城香格里拉大饭店的宴会厅已经挤满了人。
记者区的长枪短炮架成一片,粉丝区举着灯牌和手幅,画面切过去时能听见隐约的尖叫。
两点整。
主持人走上台,简短开场。
然后,侧幕的灯光亮起。
胡戈走出来。
黑色西装,白衬衫,没系领带。
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面的眼睛弯了一下,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腮帮子鼓起来,眼睛挤成缝。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操。”袁洪闷闷地骂了一声,抬手抹了把眼睛。
镜头里,胡戈坐到沙发上,接过话筒。
主持人问,这十个月怎么过的。
胡戈想了片刻,答得挺平淡:
“第一个月基本躺着,脸是麻的,半边脸上爬满了蜈蚣一样的针脚,右眼也看不到。
后来慢慢能下地了,就开始琢磨,以后还能不能拍戏。”
他顿了顿,笑起来:
“后来想通了,能拍就拍,拍不了就去演舞台剧,演不了舞台剧就去幕后,当当副导演啥的也不错。”
现场响起掌声。
会议室里。
刘施施小声说:“老胡瘦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