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组织上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判断?”
“两者都有。”
刘平的答得很坦诚。
“组织上在我出发之前就交代过,到了上海之后要尽快建立一条暗线。”
“但具体的执行方式和节奏,由我自己把握。”
“白天的那个同志他知道吗?”
“不知道。”
刘平摇头。
“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
“在暗线建立完成之前,我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它的存在。”
周天阳没有立刻回应。
他在黑暗中坐了几秒,把刘平说的那些话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上海是日占区的核心城市,鬼子的特务机关和宪兵队在这里的密度比太原高了几个量级。
在这里搞情报工作,比在山西打一仗还要凶险得多。
“你打算从哪儿开始?”
周天阳问了一句。
刘平显然早就想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微微倾身向前,声音依然压得很低。
“我在上海有几个旧识,都是十年前做地下工作时认识的。”
“那时候我在沪西的纱厂里做工人运动,有几个骨干工人后来转了组织关系,分散去了不同的行业。”
“这些人没有跟特委系统产生过任何交集,理论上来说是干净的。”
“他们都是可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