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牺牲得太突然,很多事情来不及交接。”
“他手底下直接联系的那些交通员、联络站、情报员,有的还在,有的已经断了联系,有的……”
“可能已经出了问题。”
“你怀疑有人叛变了?”
周天阳问得很直接。
“不是怀疑某个人。”
刘平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常年做地下工作的人特有的谨慎。
“是没法确认。”
“特委书记牺牲之后,他掌握的联络方式全部中断了。”
“那些交通员只认他一个人,他不在了,那些人就变成了断了线的风筝。”
“上面不知道下面谁还在,下面也不知道上面谁可靠。”
他顿了顿,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
“所以我需要重新建立一条线。”
“这条线不跟现有的任何人交叉,独立运行,由我直接掌控。”
“然后,用这条线去慢慢验证现有的那些联络点和人员,哪些还能用,哪些已经不能用了。”
周天阳坐在床沿上,安静地把刘平的话听完。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平稳。
“也就是说,你要重新搭一套班子。”
“对。”
刘平点头。
“一套完全独立的班子。”
“从头开始,每一条线都只跟我单线联系。”
“这样就算其中有人出了问题,也不会牵连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