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看,不像个土匪。
倒像个正规军的军官。
事实上,他本来就是正规军的军官。
一年前,他还是国军的一个营长。
在娘子关一带跟日军干了一仗,部队被打散。
他带着一百多个弟兄突围出来,辗转流落到这一带。
本想去找老部队,但老部队已经撤到黄河以南了,根本联系不上。
回也回不去,走也走不了。
最后只能在这野狼谷落了脚,占山为王。
但他给自己定了几条规矩。
不抢老百姓,不打骂百姓,不调戏妇女。
借了东西要还,拿了东西要给钱。
能打鬼子就打鬼子,打不了鬼子也不祸害自己人。
这一年来,他带着弟兄们跟黑风寨干过好几仗,有输有赢。
跟刘家堡据点的鬼子也干过几次,虽然没占到什么便宜,但也没吃什么大亏。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熬着。
他一直想找个机会,带着弟兄们重新穿上军装,堂堂正正地打鬼子。
但机会一直没来。
“大哥!”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门外跑了进来,气喘吁吁。
他的夹袄被荆棘刮破了几道口子,裤腿上沾满了黄土。
田成军放下碗,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事?”
“大哥,派去黑风寨盯着的人回来了!”
“说什么了?”
田成军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黑风寨来了一队八路军,七八十个人,正在攻打黑风寨!”
“八路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