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要走,人得吃饭,油得加,设备得修,哪一样都绕不开港口的门。
民船好说,商业港口给钱就行。
可军舰不一样,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允许你随便停靠自己的港口——担心刺探军情是其一,更重要的是需要承担相应的军事压力。
这导致龙国每次前往非洲较远地区举行联合演习或展示力量时,光补给安排就要提前几个月反复协调,成本高、周期长,每次都在跟时间赛跑。
现在不一样了。有了这个港口,随时就能进行补给,龙国在非洲整个东海岸的力量展示与部署能力,可以说直接上了一个台阶。
军事长老摘下老花镜,捏在手里,目光却还落在地图上,指尖在港口位置敲了敲,像是在那片新标出来的区域上寻找合适位置。
他看了好一会儿,抬头看向副官:“这港口一拿,我们在印度洋的补给点就有了。以前在那片海域补给一次,求爷爷告奶奶,提前一个月报备,还不一定批,得看人家心情。现在可以直接靠港,不用再求人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愿意回忆的画面:“当年我还在舰上服役的时候,记得特别清楚,跑一趟非洲,提前一个月就得把补给计划报上去,沿途各国一封一封地递申请。批倒是基本都批了,但耗的时间够你跑半趟航程了,还得低声下气地递申请函。现在好了,不用再跟别人商量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美滋滋“回头去看看海军那边,哪支舰队适合常驻那边。选好了跟我说一声。”副官还没来得及应声,他已经低下头重新戴上眼镜了,开始忙碌了。
工业长老看完报告后,难得摘下老花镜笑了一下:“这小子,还真会搞事情。刚消停没几天,又给咱们找活干了。看来我这个冬天是别想清闲了。”
他话音刚落,秘书就在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递进来一份刚到的后续通知。工业长老接过来扫了一眼,上面已经有了明确指示:不惜一切代价,尽快建设完毕基伍省港口,让远洋船队有个家。
他看完感叹到:“看来不止我自己觉得重要,上面比我还急。那就不用废话了。”
他提笔批了几个字:“全力支持港口建设。资金优先保障,设备优先调拨。”他放下笔,看了一遍写的内容,确认没有遗漏什么,递给秘书:“马上发下去。通知各部门,即刻启动港口建设的前期准备工作。”
秘书接过文件,转身出去了。工业长老重新拿起那份报告,又看了一遍位置。他把报告放回桌上,端起那杯已经放了一会儿的茶,喝了一口:“总算有个自己能落脚的地方了。”
外交长老那边看完报告后没有立刻表态。他端着茶杯,思忖了一会儿,才抬眼看向秘书,说道:“注意国际舆论,有风吹草动及时汇报。港口建设的事,先不着急对外说。有人问起来,就说不知道。”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那截停顿里把后文也一并理顺了:“等建好了,再宣传不迟。到时候木已成舟,货船军舰都已经靠岸了,他们再说什么都晚了。”
事情办完了,论功行赏的环节自然也少不了。
港口的事是林风牵头谈下来的。协助穆坎达抵御外敌、稳住特区后方的也是林风。为国家新增一个省的基建市场和全部矿脉资源的也是他。每一件单独拿出来都能记上一笔,如今全挤在同一份功劳簿里,连写的人都觉得下笔有点费劲。
几位长老简单碰了一下意见,几乎没有太多争议,该升了。
就这样,在所有人还在为基伍省和港口的事忙得脚不沾地时,林风的调令已经从龙庭发了出来。没有预兆,没有提前通气,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到了:“经研究决定,林风同志晋升为正处级,任命即日生效。”
消息传到特区时,老吴正蹲在办公室门口啃肉干。他听完愣了一下,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数漏:“林少,你这才多大,就正处了?”
林山头也没抬,继续翻手里的文件:“二十四。”
“二十四……正处……”老吴重复了两遍,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茫然。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脑子里翻找自己二十四岁的时候在干什么。找了半天,发现那会儿他还在部队当新兵。
“有时候人与人的差距比人和狗的还要大。”他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有点糙,但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更合适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