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人得知反穆坎达联盟失败的消息时，反应倒不算太大。
毕竟代理人战争嘛，输赢都正常，他们只是在国际上例行公事地抹黑了一波龙国，顺便把某个人的赏金又往上提了提，像是在履行某种已经写进流程里的程序性操作，连语气都没怎么变过。
可当他们随后得知南基伍省在短短几天内就被穆坎达全面攻陷时，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什么？！南基伍省丢了？”高层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声响，他双手撑在桌面上，像是要借着那股力道把自己稳住，整张桌面的文件都在跟着抖。
“你们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整个省被拿下了你们才知道？为什么不早汇报？哪怕早一天，我都能想办法跟龙国扯个皮，看能不能把南基伍省保住！你们知道为了南基伍省那点东西，我砸了多少时间、搭了多少人情吗？现在你告诉我，省没了？”
他喘了口气，胸口起伏了好几下，目光狠狠地剜向对面座位上的情报主管，像是在等一个能接住他怒火的回应。
情报主管缩着脖子，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衬衫浸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冰凉冰凉的。他张了张嘴，声音比平时低了半截，像是自己在说的时候就已经没什么底气了：“长官，我们……我们没想到穆坎达会推进得这么快。军阀部队几乎是望风而逃，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组织起来。而且穆坎达那边似乎也有了不少情报人员，我们的情报网根本伸不进去，连他们具体打到什么地步都摸不准。等我们确认消息的时候，南基伍省已经换旗了。”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自己都觉得这解释站不住脚，又补了一句：“我们已经加快速度了，但对方像是早就知道我们在查，一直牵着我们走。我们刚费半天劲赶到一个镇子，他们已经往前推了三个镇了，根本追不上。”
高层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借口！全是借口！你知道南基伍省有什么吗？铀矿！一条高品质铀矿！储量虽小，但品位极高，是我们目前发现的天然铀矿里面品位最好的！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了开采那条矿脉费了多大劲？光开矿的设备就偷偷摸摸运了大半年！现在你告诉我地盘丢了，你让我怎么息怒？”
他喘了口气，语气又沉了几分：“地盘丢了，矿脉自然就落到了穆坎达手里。落在穆坎达手里——跟落在龙国手里有什么区别？你来告诉我，有什么区别？”
他说完看向情报主管，像是在等一个答案。情报主管没有开口，他知道现在不管怎么答都是错，沉默可能是唯一不会让事态更糟的选择了。
会议室里也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等那个问题自己落地。没有人接话，也没有人敢接。
“不行！”高层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发白，“必须把矿夺回来！趁着龙国那边还不了解情况，立刻安排人手反扑！至少要拿回矿脉！”
可话说得容易，真正动手的时候，他们才发现事情已经没那么简单了。
现在的穆坎达坐拥三省之地，麾下十几万大军，装备精良，上千万人口，背后还有龙国的暗地支持。
找代理人去打？那些小军阀现在听到“穆坎达”三个字就已经腿软了——他们怕穆坎达打过来都来不及，哪还敢主动往前凑？
白人自己动手？可他们现在的主力部队全陷在中东，连一个完整的师都抽不出来，想打也得先有兵才行。
会议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有人终于低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替一句没人敢接的话探路：“那要不……把矿脉炸了？至少别让龙国拿到完整的。”
高层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带着审视，像是要从那张脸上确认说这话的人是不是在替龙国办事：“炸？你这跟给他们递了一封密报有什么区别？本来他们可能还不确定底下有什么，你这一炸，等于直接告诉人家——‘这里有宝贝，快来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