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回过头。
一道寒光没入了他的胸口。
刀。
厨房里的那把刀，刚才还在案板上的刀。
小黎握刀的手很稳，她的脸距离他的脸只有一掌之遥。
“背叛林小姐，”
“你只能死了。”
刀刃在胸腔里转了一下。
林圆吃痛，失去力气，跌坐在地上，靠着门框。
但肉身的疼痛，在心里的疼痛面前，被抹去的一干二净。
林圆的视野在晃动，天花板的灯在晃，小黎的脸也在晃。
林玥从卧室的方向走来，摇了摇头：“喏，表哥，多可惜啊……你明知道我有多想见到陈宇，你明知道我让你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就是为了找到他！你明明可以帮我，我们四个人可以过得很好，我想象过无数次……”
“但你……”
“但你却亲手毁掉了这一切，你亲手葬送了我、陈宇、小黎的未来……抱歉，表哥，阻碍在我和陈宇之间的人都要死……”
林圆对着视野渐渐变黑，
他想要抬起手，但根本抬不起来，最终落下，视野漆黑。
小黎正蹲在林圆的尸体旁，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玥摇了摇头，走近，蹲下，摸着小黎的手：“做得很好，你拯救了林圆，也拯救了自己。”
小黎点了点头，缓缓起身，视线一直落在地上的尸体身上。
“林圆，晚安。”
...
...
陈宇这边，已经奔走在街头。
天色越来越黯淡。
云层压得极低，
因为才四点多，路灯还没有亮，街面上的一切都罩在一层浑浊的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