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以棠抹着眼泪,继续无理取闹,一哭二闹三上吊,“爹娘偏心表姐也就算了,你也欺负我!这偌大的皇宫,我无依无靠,你还把我关在这巴掌大的地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谢瓴心口一疼,猛地抱住她,声音低哑得几乎要碎掉。
“棠棠,不要再说了。”
“我就要说,你现在连我说话都不准了是不是……”戚以棠继续抽抽噎噎,嘴角却微微勾起,邪魅一笑。
小样儿,还拿捏不了你。
从被解救回来,足足过了一个月,戚以棠的作息被迫跟猪看齐,她感觉自己不仅长胖,而且都要闲得发霉了!
这几天,她想了很多办法,包括但不限于假装上吊、让自己生病、晕倒之类,但那些都挺不健康的。
只有绝食最为温和。
——当着他的面绝食,私下再偷吃不就行了?
她不说谁能知道。
戚以棠以为,她都闹到这份上,谢瓴肯定会妥协,松口让她出去,谁知他下一句便让她的心沉了下去。
“定是御膳房的厨子不用心,既然做的菜不合皇后胃口,那手留着也没什么用。”
戚以棠错愕抬头,猛地将他推开,“……你说什么?”
一言不合就要砍人家的手,御膳房的厨子招谁惹谁了,遇上这么个疯子!
“不对,这很不对!”戚以棠脑子乱乱的,“砚之,你不该是这样的!”
怎么事情没按照她计划的进行呢?
“棠棠,朕一直是这样的。”谢瓴这样说着,眼神是近乎残酷的坦诚。
母后说他是个疯子,不达目的不罢休,谢瓴觉得在这点上,他们还算是有点母子默契。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比谢景煜好到哪里去,或许他比谢景煜更疯、更狠。
当初,就差那么一点,他就动手把谢景煜给杀了,再易容伪装成他。
——她不是喜欢“煜哥哥”么?那后半辈子,他就是她的煜哥哥。
是父皇有所察觉,将他狠狠教训了一顿,悬崖勒马,谢瓴才没走到那一步。
但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戚以棠呆呆地,有那么一刻,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
这半年多来,通过凭空出现的弹幕,她竭力改变自己,不走原著剧情。
不管她做什么,谢瓴全都纵着宠着,夫妻生活蜜里调油,如胶似漆,戚以棠以为他们都在变好。
可到头来,他一点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