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谢长卿表示赞同,选恭王不选皇兄,不是眼瞎是什么。
戚以棠:“……”骂谢景煜就骂谢景煜,干嘛还拉踩她啊?
她以前眼神是不太好,但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就不准人家改过自新,回头是岸么。
秦涟月将谢景煜和戚以棠一通骂,然后劈手夺过谢长卿手里的剑,“本宫是抚远大将军的女儿,是天子贵妃,岂容你肆意污蔑?”
“恭王,你狼子野心、欺君罔上,该死!”
剑尖直直朝谢景煜的胸口送去,“玷污后妃,更该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谢景煜跪在地上,骨折的腿让他来不及闪避。
等他错愕低头,便见到胸口插着一柄长剑,剑柄上还握着一只手,属于曾经被他轻蔑视作棋子的女人。
“你——”
鲜血顺着剑槽汩汩外流,染红了纯白的衣裳。
谢景煜的表情彻底扭曲了,混合了震惊、不甘、恐惧,以及某种荒诞到临死前才涌上心头的荒谬感。
他是父皇最宠爱的皇子,算计了半辈子,谋划了半辈子,到头来没死在谢瓴手里,竟然葬送在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女人手里。
她不过是他登上皇位的筹码而已,怎么可能……
谢景煜嘴唇翕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身体开始发软,支撑不住地朝一侧歪倒。
此刻他连跪姿都维持不住了,重重地侧摔下去,头冠落地,乌发散开,凄然地倒在血泊中,狼狈至极。
这是谁都没料到的,宫人被吓得连连惊叫。
“啊!”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吓得跌坐在地。
瞳孔里映着那一片刺目的红,戚以棠双眼瞪得滚圆,身上无形的毛毛都炸开了,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胃里翻涌着说不清是恶心还是什么的情绪。
“棠棠别看。”
很快,温热的大掌便蒙住了她的眼睛,将她与那片血泊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