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萱娘还真是勾人呐,秦家的、陆家的,个个都盯着你,看来朕还真是捡到了个香饽饽啊……”
男声低沉暧昧,带着丝丝哄诱,像是毒蛇的低吟。
“你以为姓秦的是什么好东西,你居然真想跟他私奔?呵,天真。”
他到底是谁?
一重又一重的梦境,如同丝网缠绕上来,刺进她的四肢百骸,掌控她的喜怒哀乐。
宁霓裳感觉自己像牵线木偶一般,被人摆弄,浑浑噩噩。
突然,前方出现光亮,宁霓裳感觉胸口剧痛,鲜血滴答,她跌跌撞撞地奔过去——
床上,宁霓裳猝然睁开眼睛。
守在榻边的翠柳察觉到,立马凑上来,“姑娘,您醒了!”
宁霓裳感觉喉间干涩,浑身使不上劲,声音嘶哑,“……什么时辰了?”
“姑娘您睡了快一天一夜,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原来都这么久了,怪不得感觉浑身酸痛。
“大夫来看过,说您是……”翠柳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没什么大问题,只是风寒罢了,您先把药喝了吧,还是热的。”
“嗯。”宁霓裳没有多问,只是接过药碗,大口咽着,苦味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待喝完一整碗,宁霓裳呆坐着。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翠柳不放心,但还是依言退下,“那奴婢就在门外,您有什么唤我便是。”
门轻轻合上,室内空寂。
宁霓裳重新躺下去,呆望着床顶的帐子,心底的难过一点一点弥漫上来。
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失望。
她究竟是活得有多差劲,才要棠棠和陛下那般费心牵线,都不能成?
既然不愿意,为什么不早些拒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