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振雄铁青着脸进入大帐,气势骇人,将里面帮他整理案牍的秦江篱吓了一跳。
她捂住胸口,脸色苍白:“爹爹,怎么怒气冲冲的?吓着女儿了。”
看清是秦江篱,秦振雄周身戾气收敛了几分,表情有所缓和。
“宫里来信,说你妹妹有孕了。”
秦江篱不解:“这是好事啊,您何故如此动怒?”
“西北风沙大,全是男子,难免火气重,您如今也是要当外祖父的人了,不管有什么都先消消气,慢些跟女儿说。”
小棉袄不愧是贴心,这样一说,秦振雄心头稍霁。
他将事情简略说了,“妖妃惑主,如此下去朝堂必乱,为父决计不能坐视不管。蓠儿,替为父磨墨!”
“出征西北已久,为父要给咱们那位陛下上一道请安折子。”
秦江篱依言照做,好奇地看向折子内容。
只见秦振雄提笔蘸墨,洋洋洒洒,看似请安,实则意思就六个字——
“除妖妃,清君侧!”
……
中秋过后,秋意渐浓,如今已不是海棠的季节,满园渐起桂香。
以前戚以棠得宠的时候,宫里还有几分热闹。
现在人一禁足,后宫其他妃子也缩了起来,关起宫门来过自己的日子,清净得像后宫没人似的。
跟戚以棠的沉寂不同,秦涟月在宫中简直风头无两。
秋来,御花园里菊花盛开,她甚至举办了赏菊宴,遍邀京中命妇。
前不久还躺在床上养胎,一天三遍要帝王去探望的人,如今倒有闲心办宴了,谁来了不说一句太医圣手回春,立竿见影?
知道她如今有了皇嗣,碾压戚贵妃成为帝王新宠,众命妇也纷纷巴结。
宁婉容和宁霓裳也在受邀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