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卿哭得眼尾泛红,“本来就是……”
戚以棠看了看四周,暂时还没人注意到这边,但宫里人多眼杂,要是传到太后耳朵里……
她倒不是怕,只是会很麻烦。
本来谢瓴就挺忙,她也有很多事要做,没功夫去关心什么弟弟。
“行了行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你是十七,又不是七岁,再说你哥就从来不哭。”
这人的泪珠子像不要钱似的,戚以棠妥协,“……我把桶里的鱼都给你行了吧?”
“谁稀罕你的鱼!”谢长卿抹了眼泪,恨恨道,“你脾气这么差,一点都不值得皇兄喜欢!”
说罢,抢走太监手上的鱼,转头就跑了。
戚以棠:“……”就没见过这么幼稚的。
怪不得谢瓴不喜欢这个弟弟,整一个哭包呗。
……
这点小插曲自然躲不过太后的眼睛,但太后无暇去管。
因为西北战事突发,北戎新王屡次挑衅,朝中因为谁出征吵得不可开交。
几个武将出身的将军自告奋勇,誓要砍下那北戎新王的首级。
谢瓴却未置可否,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太后劝谢瓴以大局为重——舅舅不会害他,表妹跟他们是一家,秦家好了,谢家才能好。
同时也劝秦振雄差不多就得了,毕竟皇帝是他外甥,他这个当舅舅的不能不给面子。
他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秦振雄没说话,心中对太后的言论嗤之以鼻。
笑话,谢瓴的皇位都是踩在他秦振雄肩膀上才坐稳的,断断没有他这个长辈先低头的道理。
嫁出去的女儿,果真是泼出去的水。
他这个妹妹,心已然是偏谢家的了。
回到承恩公府,秦振雄先去了秦江篱的房间。
“爹爹——”秦江篱正在做针线,见到他进来,放下手中的活计,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您来得正好……方才我还想着去找您呢。”
“您腿伤未愈,阴雨天时常酸痛,女儿新做了一对护膝,咳咳……您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