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远反复看了两遍,虽仍有几分将信将疑,却也找不到别的解释,只得暂且按下心中的惊疑,如获至宝的将这份手稿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此刻的李清婉尚不知李崇远已发现了锦囊中的玄机。
她趁着屋内无人,悄悄饮了一口灵泉水,随即闭目假寐,将意识沉入灵泉空间之中。
自打生产那日过后,灵泉空间便比从前开阔了不少,原先不过三四丈见方,如今已扩展了将近一倍。
更令她意外的是,空间一角竟多出一座精致小巧的竹屋来。
竹屋不大,却收拾得极为雅致,分作内外两间。
里头是卧室,但门上像是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她意识试了几回都无法进去。
外间则是一间书房,靠墙立着一排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不少书册。
李清婉细细看去,用意识操控着抽出一本,随意翻看几页后又放了回去,她的意识一个一个略过,发现这些书册多是些实用杂学。
农事、水利、医理、营造、兵法、吏治,门类齐全,每卷都写得详实明了,从原理到实操无一不备,翻来便觉条分缕析、娓娓而谈,像是专为有心人备下的一套经世之典。
她不由心头微动。
原本李清婉是不愿与李府那边过多牵扯的,毕竟她对那一家子并无多少真正的感情,最多不过是替原主照料好将她带大的养母,权当偿还借了这具身体的恩情。
可自打生下玹儿之后,许多事便由不得她再像从前那般置身事外。
为人母者,总得替孩子多铺几条路。
加之灵泉空间又在赵英玹出生后发生这般变化,竹屋里藏着的经世之典,让李清婉无法再像先前那般袖手旁观。
江南多水患。
因此这次托李夫人带回去的锦囊中,便是她从这其中的一本书中,用矾水誊抄给李崇远的治水方略。
不过她到底不放心让李夫人独自带着锦囊上路,因此又派了小环同行。
两人各怀差事,却彼此不知对方所负之责。
这般安排下,不至于让哪一方知晓得太多,反倒添出枝节惹来麻烦。
李清婉因此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至于用矾水书写、再以五倍子煎液显字,也是她在这些书中读到的一门密信传递之法。
矾水书写晾干后不见痕迹,唯有以五倍子煎液喷于纸面,方能显出墨黑色字迹。
因为五倍子含鞣酸,和矾里的金属离子反应会生成深色络合物,这一过程称得上是古代版的酸碱显色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