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侍妾靠在床沿上,手指慢慢抚着肚子,若有所思。
金枝关好门走回来,面色发白,不安地压着嗓子:“主子,奴婢……奴婢该怎么办?万一沈庶妃把这件事捅出去……”
“你放心。”
张侍妾打断她,语气从容,目光却隐晦的沉了下来。
“你是我的贴身丫鬟,我自然不会牺牲你。到时候你见机行事,就说假孕药不是你下的,当时碰过沈庶妃膳食的,可不止你一个人。只要你攀扯好人选,我自然有法子替你开脱。”
“是。”
金枝低下头,暗暗松了一口气。
……
赵全从红瑙回到漪涟阁的路上时便一直跟在后头,后面借着墙角与廊柱的遮掩,将沈庶妃与红瑙的一举一动都收在眼底。
他会唇语,隔着窗纸也读了个七七八八,沈庶妃要陷害李侧妃的计策,服药落胎、嫁祸于人。
这些计策都被他看得明明白白。
赵全心头一紧,当即打算赶回明月居禀告,可临走前眼尖地发现,红瑙在起身退出去时,悄悄将那枚滚落在她脚边、米粒大小的药丸攥进了掌心。
赵全眉头一皱,没急着走,又一路跟了上去。
红瑙出了漪涟阁,并没有直接去竹轩阁,而是绕了一段路,绕得颇为小心。
赵全远远跟着,见她绕了好几回才进了竹轩阁,之后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又见红瑙出来,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
他以为红瑙会回漪涟阁复命,谁知红瑙脚步一转,竟朝着一个与漪涟阁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赵全又跟了一段,才发觉她去的方向,竟是明月居。
赵全心头一紧,脚步加快了几分,抢在红瑙抵达明月居之前,在一条无人的抄手游廊拐角处拦住了她。
他装作日常巡查的模样,问道:“站住。你是漪涟阁那边的丫鬟吧?来我们明月居做什么?”
红瑙抬头见是他,二话不说便跪了下去:“赵全,求求你带我去见侧妃!奴婢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