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琛抬起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又带着几分恼她不爱惜自己的怒意:“不会绣就不绣,本王又不缺你这一个荷包。你若是惦记本王,晚上的时候少耍些小性子,多配合配合本王就是了,何必遭这个罪?”
李清婉被他这话说得脸一红,垂下眼,抽回手藏到袖子里,小声嘟囔了一句:“那怎么能一样。”
赵景琛看着她这副又羞又倔的模样,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在宫里长大,从小见惯了后宫妃嫔争宠的手段,那些花样翻新的小把戏,他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
他的母妃淑贵妃当年为了讨父皇欢心,也做过绣荷包这种事。
可他心里清楚得很,母妃那荷包是从不自己动手绣的,她让绣娘提前绣好,自己只拿过来随便缝几针,做个样子罢了。
可眼前这个人是真的自己一针一线在绣,手指头扎得千疮百孔也不肯假手于人。
因为她对他的心意是真的,所以关于他的事,她都不肯让别人经手。
赵景琛想到这里,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又软又涨,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说了一句:“下次别再扎着手了,本王看着心疼。”
李清婉窝在他怀里,听出他声音里的心疼,唇角弯了弯,手指悄悄攥住了他腰间的衣带,轻轻“嗯”了一声。
绣着歪歪扭扭并蒂莲的荷包被赵景琛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袖中,像是揣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看他这般郑重其事地将荷包收进袖中,李清婉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伸手拉住他的袖子,轻声道:“王爷,这个荷包绣得实在拿不出手。等妾身再练练手艺,绣个好看的给王爷戴。”
赵景琛毕竟是王爷,身上佩戴的东西多少双眼睛盯着,若是真带着这样一个歪歪扭扭的荷包出门,指不定要被多少人暗暗笑话。
赵景琛拍了拍她的手背,浑不在意地道:“不妨事。外头戴不了,就挂在本王前院书房的床头,每日抬眼就能瞧见。”
他顿了顿,忽然板起脸来,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霸道:“你人生的娇嫩,往后不许再碰什么针线了。若是实在想为本王做些什么,就好好伺候本王,尽快给本王添个一儿半女才是正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然不会再磨蹭下去。
赵景琛年轻气盛,本就精力旺盛,今日又得了李清婉亲手绣的荷包,一想到这女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连绣个荷包都扎得满手针眼也不肯假手于人,心里头那股火便烧得更旺了。
他一把将人捞进怀里,折腾了一回又一回,没完没了。
廊下守夜的崔海德靠着柱子,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眼皮沉得快要黏在一起。
他抬头望了望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又侧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听着里面传来的些许动静,内心生出一片无限感叹。
好家伙。
李侧妃又做什么事了,竟然把王爷勾成这样,整整一夜都没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