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嗯。”
“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他了。”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某种小心翼翼的确认。
宋清辞没有回答。
她只是安静地站着,白衬衫的领口被晚风吹得微微晃动,露出一闪而过晶莹如玉的锁骨,她的目光落在广场中央的那道身影上,视线仿佛凝固。
路灯和手机闪光灯的光交错着打在她侧脸上,明明灭灭的,却让她想起了一句曾在书中看到过的话。
君子如玉,触手也温。
以前宋清辞觉得这句话没人能配得上,只能算是人们心中最美好的期许。
可是她今天见到了。
宋清辞的文学功底很深,音乐鉴赏力自然也不差,她很清楚,如今的大夏娱乐圈早就被韩流樱流冲刷了一遍又一遍。
真正有本土国风味道的歌越来越少,大部分都在跟风堆砌,在舞台上开坛作法,故作高深。
可陆离这首歌不一样。
没有矫揉造作,没有陈词滥调,旋律好听,歌词干净,像一股清流从石头缝里渗出来,不急不缓,不惊不燥。
小时候学古筝的时候老师曾说过一句话,音乐最初的样子,就是有人哼了一句好听的调子,然后别人跟着哼,就这么简单。
可越简单的东西,经过各种不必要的复杂加工后反而越难了。
但是陆离做到了。
他不仅写得出“洛神赋”“滕王阁序”“岳阳楼记”那样惊艳的文章,随手一首原创都能碾压乐坛大半的口水歌。
那些所谓的流量歌手在舞台上又唱又跳,声光电全开,却远不如他现在安安静静抱着一把吉他坐在那里,唱一句“我希望你快乐”来得动人。
宋清辞也是女人。
她也会心动。
她甚至比妹妹更清楚这份心动意味着什么。
这世间能让人一眼惊艳的少年很多,但皮囊之下的内核,像钻石一样经得起千万次打磨的,却寥寥无几。
夜风从湖面上吹过来,裹着水汽和烤串的烟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