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明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声音瞬间低了下来:"直说吧,要我做什么?"
他盯着眼前这张比自己还俊朗的脸,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厌恶。这种被人捏住七寸的感觉,让他想起在韩琛手下如履薄冰的日子。但直觉告诉他,曾世新比韩琛更危险十倍。
"急什么?"曾世新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递过去,"给韩琛发条消息,就说——湾仔有鬼,终止交易。"
"你也是......"刘建明猛地抬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知道密语却不举报,反而要通风报信,这分明是同伙的做派。可如果是自己人,为何又要拿枪指着他?更蹊跷的是,今晚明明有重大行动,曾世新为何要......
"我爹妈健在,没兴趣认贼作父。"曾世新突然嗤笑一声,"对韩琛那位如花似玉的太太更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啪嗒——
刘建明指间的香烟突然烫到手,半截烟灰砸在地上溅起火星。他顾不得灼痛,满脑子都是曾世新那句意有所指的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连韩琛夫妻间的秘辛他都......
刘建明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该不会看出自己对玛丽姐那点心思了吧?
曾世新轻飘飘的两句话,就像两把刀子直戳刘建明心窝子。他强装镇定,可手指头不听使唤地直哆嗦,心里翻江倒海:"见鬼了!我对玛丽姐的心思藏得这么深,这小子难不成会读心?"
他转念一想,整个警队就东九龙重案组那个姚学琛懂点读心术,可那也就是心理学范畴,哪能真看透人心?曾世新要真能一眼看穿,那得是算命先生才有的本事!
刘建明到底是老油条,在警队当卧底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要是心理素质不过关,早就露馅八百回了。
曾世新瞧着他脸色阴晴不定,慢条斯理地开口:"我这人最没耐心。"说着把枪往前顶了顶,"发消息吧,别让我说第二遍。"
刘建明顶着枪口,哆哆嗦嗦掏出手机给韩琛发了条"有内鬼,终止交易"。转念一想,曾世新既然没当场揭穿他,反倒等于帮了韩琛一把,说不定事情还有转圜余地。
刚松半口气,曾世新又开口了:"还有件事要你帮忙。"刘建明心头一紧,直觉要坏事:"什么事?"
"简单,阿三明天跑路后,韩琛肯定有备用方案。"曾世新眯着眼睛,"不在渔人码头,不在湾仔,你说他会在哪个码头接货?几点到?"
刘建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子是要吃独食,想精准截胡韩琛的货!他连忙摇头:"我真不知道,我的任务就是给韩琛通风报信,具体行动他从不跟我说。"
眼下这局面,他哪敢把韩琛的老底掀了?这不是自断后路么?
"话别说太满,"曾世新突然笑得意味深长,"刘建明,你记性不太好啊。要不我帮你回忆回忆?倪坤死的那天,戏曲社唱的什么戏来着?你这么机灵,肯定能想起来吧?"
这话就像道闪电劈中刘建明,他浑身发僵,后背瞬间湿透。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子里炸开:曾世新怎么会知道这事?倪坤是他亲手干掉的,除了玛丽姐,这世上不该有第三个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