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气——浩气漫——长——路——"
贵利雄扯着破锣嗓子,带着小弟们在女警面前张牙舞爪地比划起来,活像群耍猴的。
黄云芽气得嘴唇直哆嗦,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她死死盯着这群无赖,胸口剧烈起伏。
"Madam要不要帮我们喊加油啊?"贵利雄贱嗖嗖地凑近,"港岛法律哪条不许市民锻炼身体?"
"我.......”黄云芽刚要发火,突然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上扬,把后半截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因为她看见了贵利雄身后的东西。
啪!
一坨又腥又臭的垃圾糊了贵利雄满脸,黏糊糊的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淌,恶心得他差点把早饭都吐出来。
"我顶你个肺啊!"
贵利雄再也装不了斯文,一边干呕一边跳脚大骂,可刚骂到一半,突然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硬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
曾世新慢悠悠地踱了过来,黑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手臂线条分明。明明只是随意地站着,那股子压迫感就让周围空气都凝固了。
"阿、阿Sir亲自倒垃圾啊?"贵利雄手忙脚乱地擦着脸,挤出来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这可是雷神曾世新!
港城黑白两道谁不知道这位活阎王?前阵子报纸头条还登着他单枪匹马端掉两大字头的新闻。更吓人的是,那个日本塚本家的老头刚在电视上叫嚣完,转头就被人发现漂在维多利亚港。
黄云芽眼睛都看直了。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古惑仔们,这会儿一个个缩得跟鹌鹑似的。
"我扔的。"曾世新眼皮都没抬,"有意见?"
贵利雄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偷瞄了眼地上鼻青脸肿的肥棠,喉结滚动两下:"没...没意见,公共地方嘛,阿Sir想怎么扔都行..."
曾世新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袖口。这贵利雄长得活脱脱就是个翻版东莞仔,在韩琛手底下放高利贷,讨债方式倒是别致——不拿刀不拿枪,专爱给人出考题。数学题、法律题、金融题...港岛古惑仔里这么有文化的确实少见。
"听说你最爱考别人?"曾世新突然开口,没等对方接话就继续道:"那考你道题——诈骗、恐吓、非法放贷,数罪并罚要蹲几年?"
贵利雄脸色顿时跟吃了死苍蝇似的:"阿Sir,这算恐吓吧?肥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您这样偏帮自己人..."
"欠多少?"曾世新直接打断他,转头看向肥棠。
肥棠捂着冒血的额头,声音都在打颤:"当初就借了五十万,这三个月连本带利还了快七十万了...他们现在还要算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