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就能查证。信达上个月那批卡在南城海丰镇的建材,今天早上武城已经让人放行了,负责接头的车队队长现在应该正往回赶。”
贺永年没有犹豫,立刻拿起茶几上的电话,按了四个数字拨到运输调度那边。
电话接通,他只问了一句。
听筒那边传来货运主管有些激动的汇报声,海丰镇的卡子确实撤了。
贺永年挂断电话,看着叶小禾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一件物品,而是看一个平起平坐的对手。
“钱我可以出。”
他重新摸起那个银制烟盒。
“但你今天来找我,不光是为了这三十万吧。”
叶小禾双手放回膝盖。
“我遇到点麻烦。”
她将孟彪昨天带人砸老街商铺抢账本的事,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委屈控诉,只是陈述事实。
“他在断我的根。老街那几本代账本虽然不值几个钱,但那是我吃饭的碗。”
贺永年听完,发出一声不屑的短笑。
“我当是什么事,一个收破烂保护费的地头蛇。”
他把烟盒扔在桌面上。
“这件事好办,晚上我给下面的人去个电话。明天早上,老街这条巷子里绝对见不到孟彪那几个人。”
他竖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做了一个往下切的手势。
“只要挑了他拿砍刀那两根手筋,他后半辈子连碗都端不稳,老街自然会换个听话的人管事。”
黑吃黑,这就是深城早年间商界大佬们解决底层麻烦的最快手段。
简单,粗暴,斩草除根。
叶小禾伸手拿起那个骨瓷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