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的天色黑了下去。
屋里只剩两个人高一声低一声的喘息,混着窗外漏进来的车声。
周荣盛最后一次松开她的时候,整个人压在她身侧没动,一条胳膊横在她腰上,脸埋在她散乱的头发里。
叶小禾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动一根手指头都嫌费劲,脖子上锁骨上到处都是新覆上的牙印和吮痕,旧的早被盖得看不出原样了。
她偏过头看着这个男人紧闭的眼和收紧的眉头,他没睡着,眉心那道纹拧着,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
“荣盛。”
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嗓子眼里跟塞了层砂纸一样。
他没睁眼,嗯了一声。
“你还要我吗?”
周荣盛的眼睛睁开了,转过头来看她。
那双眼睛里头的东西很复杂,有气没消干净的恼,有还没退尽的占有欲,可最底下压着的那层东西她看得懂。
舍不得。
他伸手把她额头上黏着的碎发拨到耳后,手指在她耳廓上停了一下。
“叶小禾,你不要命了是吧。”
声音闷在胸腔里出来的,带着股子打碎了牙和血吞的味道。
“要不是你豁出去了给自己挣了条路,我今天看见的就是你的……”
他没把那个字说完,喉结滚了一下,换了个说法。
“你知道我从香港回来的路上在想什么?”
叶小禾没接话,等着他。
周荣盛的大拇指抵着她的颧骨来回蹭了两下,力道轻得不像刚才那个把她翻来覆去折腾的人。
“我在想,要是晚了一步呢。”
叶小禾的鼻子一酸,眼眶里有东西翻上来,她赶紧侧过脸去不让他看见。
周荣盛把她的脸扳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