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宿舍楼开始搬。
钱富贵被停职,后勤那几个平时跟着他横的人,全都老实得跟鹌鹑一样。
王磊带着保卫科的人,把二号楼一层几个外来人员清了出去。
那几个人骂骂咧咧,说要找钱师傅算账。
王磊挺直腰。
“找谁都没用,今天必须走。”
叶小禾拿着名单,在楼上楼下跑。
女工们背着铺盖卷,端着脸盆,吭哧吭哧搬。
有人嘴上抱怨,脸上却笑。
“哎哟,累死老娘了,可累得痛快。”
“以后睡觉不用听男人打呼噜了,谢天谢地。”
“打呼噜还算好的,有些人半夜放屁,熏得我想写遗书。”
走廊里笑成一片。
叶小禾也笑了。
她很久没这么轻松地笑过。
晚上,女工楼的大门换了新锁。
阿珍摸着那把锁,眼睛亮亮的。
“叶姐,这锁真好。”
叶小禾说。
“一把锁而已。”
阿珍摇头。
“不是锁,是命。”
叶小禾没说话。
她知道阿珍说得对。
很多时候,女人要的不是天上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