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饭,坐回原来的位置,一口一口吃。
米饭硬,菜叶老。
她咽得喉咙疼。
可她没掉一滴泪。
黄毛看着她,脸拉了下来。
他最讨厌这种人。
明明被踩了,还不叫。
叫了,他能笑。
不叫,他心里反倒堵。
晚上,叶小禾照旧去夜校。
她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握着铅笔,记账本上的字写得密密麻麻。
老师讲借方贷方,她听得很认真。
下课时,同桌的小姑娘看了她一眼,小声提醒。
“你最近小心点。”
叶小禾顿住。
“怎么了?”
小姑娘收拾书本,不敢看她。
“我听宿舍那边的人说,黄勇今晚喝了酒,还说……要治治你。”
叶小禾的手指紧了紧。
“谢谢。”
她把书装进布包里,走出教室。
外头已经快十一点了。
厂区的灯坏了几盏,路上黑一段亮一段。
她走得很快。
回到宿舍,屋里大多已经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