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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波从金凤凰出来时,领口歪了,脖子上还留着一道扎眼的红痕。
他一路低着头往饭馆走,冷风吹在脸上。
回到饭馆时,周翠莲还没睡,就坐在前厅,怀里还抱着那个旧木盒,像抱着她和闺女最后一点活路。
看见陈建波进门,她先是盯着他的脸,随后,视线落到了他脖子上。
那点红痕,刺得她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
“陈建波。”她声音发抖,“你又去找她了。”
陈建波没说话。
周翠莲冲上去,一把扯开他的领口,那痕迹露得更清楚。她的脸,一点点地白了下去。
前厅里静得可怕,煤油灯的火苗“噼啪”响了一下。
周翠莲看着他,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这个日子,没法过了。”
“陈建波,你还要脸不?”
陈建波没吭声,低着头就往柜台后头走。
周翠莲一步冲过去,像堵墙一样拦在他面前。
“我问你话呢!你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女人了?”
陈建波皱起眉:“别闹,孩子在屋里睡着呢。”
“你还知道有孩子?”周翠莲笑了,笑得嘴唇直哆嗦。
“你闺女睡在后屋硬板床上,我在这儿给她补裤子。你倒好,半夜跑去舞厅给那骚狐狸送钱,还让人啃成这样回来!”
陈建波的脸黑了下来:“她不是你嘴里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