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轿车趁着夜色从远处缓缓驶来,车灯在雨幕中割出两道光柱。
车内,娄晓娥坐在后座,转头对前座的司机说:“师傅啊,麻烦您从这里等我。”
司机回过头:“你放心,你不回来,我不走。”
娄晓娥点了点头,推开车门。
外面的雨下得比白天还大,哗哗地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水雾。她撑开伞,快步往大门口走去,脚步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眼看就要踏上四合院的台阶——
突然,两道白炽灯猛地亮起来,直直地照在她身上。
娄晓娥本能地抬手挡住眼睛,瞳孔被强光刺得缩成一团。
那是一辆隐藏在暗处的黑色轿车,不知道停在那里多久了。灯光打在她惊恐的脸上,惨白惨白的。
————
李敬安的小院。
客厅。
李敬安坐在沙发上,背靠着垫子,一只手慢慢转着茶杯。他嘴角挂着一丝笑,看着站在门口的娄晓娥。
娄晓娥靠在门框边上,衣服上还挂着雨珠,脸色灰败。
李敬安嘿嘿一笑:“怎么?没有什么话和我说吗?”
娄晓娥没吭声。
李敬安歪了歪头,玩味地看着她,“咱俩虽说没怎么打过交道,但是还不至于到不认识的地步吧?”
娄晓娥梗着脖子,嘴唇抿成一条线。
“李主任。”她的声音硬邦邦的,“你喊我来到底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就行。”
李敬安挑了挑眉,笑了一声:“你看看你这什么口气?怎么对我这么大的敌意呀?我这是来帮你的。怎么不知好歹呢?”
“不劳您关心。”娄晓娥的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硬邦邦的,“我现在很好。”
“嘿嘿——”
李敬安嘿嘿一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是吗?真不需要我帮助吗?是你不需要……”
“还是已经出城的你父母,亲戚朋友?”
娄晓娥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指甲掐进掌心里,一阵刺痛。
他知道,他竟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