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刚坐下,老吴也不啰嗦,叹了口气,起身打开那只旧木箱,小心翼翼捧出两个布包。
一层又一层打开,露出两卷古画。
他慢慢展开。
一幅山水,笔墨苍润,意境悠远;
一幅花鸟,简练奇崛,气势逼人。
赵文广立刻凑了上去,眼睛都看直了。
他是吃文物这碗饭的,有没有东西,一眼就能看明白。
他先摸了摸纸张,又看了看落款、印章、笔法、包浆,连画心的纹路都仔细瞧了一遍,足足看了有小半袋烟的功夫,才缓缓直起身,转头看向李敬安,眼神郑重,轻轻点了一下头。
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李敬安能听见:
“李所长,放心,两幅都是真东西。”
“一幅沈周,一幅八大山人,路子正,品相完整,市面上很难碰到。”
李敬安站在旁边,自始至终没往前凑,也没多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
可他心里,已经清清楚楚。
这两幅,都是硬货。
赵文广转过身,看向老吴,脸色一正,开门见山:
“老吴,价吧。都是熟人,别绕弯子,也别漫天要价。”
老吴搓着手,脸上露出为难又舍不得的神色:
“这……这都是我祖上一代代传下来的,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是真舍不得动……”
“舍不得也没用。”赵文广毫不客气打断他,“你去文物商店卖,两幅加起来,能不能给到两百都难说。我们上门收,是给你解围,不是来抢你的。”
老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心里也明白,赵文广说的是实话。
一番讨价还价,你来我往,最终敲定:
沈周那幅,三百块,成交。
老吴咬了咬牙,只肯卖这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