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词张了张嘴,想说她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嗯”。
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
江铎的身体僵了一瞬。
眼睛瞬间亮了。
他唇角弯起,连眼尾都染上了笑意。
抱着她,脚步轻快得好像在飘。
进屋后,江铎将沈词轻轻地放在沙发上,随后单膝跪地伸出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
“悠悠,你身上有伤,需要上药。我帮你先擦擦身上,可以吗?”
沈词垂下眼睫,耳尖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那些伤分布在肩背、手臂、还有其它地方,若要仔细清理,难免要褪去衣衫。
她轻轻抽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沙发边缘的布料。
“我身上只是有点儿伤,我自己擦就可以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仔细一些,不让伤口碰到水。”
江铎凝视她片刻。
“好。”
他没有再强求,只是点了点头,站起身时顺手理了理她鬓边散落的碎发。
江铎先去了沈词住过的那间屋子。
他在浴室在水池旁边放了一把椅子,又在椅子上面铺了一个厚实的软垫,用手掌压了压,试了试高度,确保她坐着擦身体时能舒服一些,不至于拉伸到身上的伤口。
将干净的毛巾搭在椅背上之后,江铎又从柜子里抽出一件睡衣放在一旁,这才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