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铎挑了挑眉,着实有些意外。
这小姑娘,他太了解了。
平日里再怎么掩饰,眼底那丝若有若无的疏离与怯意总是藏不住的。
而且她莫名地有些怕他——
不是厌恶,也不是反感,是一种更复杂的、不清道不明的畏缩。
约她去一些公共场所,她尚且还能答应。
可若是其它地方……
自从那晚他失了控,在客厅中岛台处把她欺负得可怜兮兮的,她就再也不肯踏进那所住处半步。
他以为这次也一样。
他连威胁的台词都想好了。
可她直接答应了。
还仰着脸,认认真真地说要给他准备重要的礼物。
江铎心里某个地方猝不及防地塌下去一块,软得一塌糊涂。
他其实能猜出来她口中的礼物,大概是他讨要过许多次的鸳鸯香包。
“你最近很忙,”他伸手,指腹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揉搓,指尖擦过她滚烫的耳尖,触感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他声音低哑,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克制,“其它的不重要。”
顿了顿,他俯低了些,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烙进眼底:
“对我而言,你就是最重要的礼物。”
近乎表白的话,坦荡得没有退路。
沈词张了张嘴。
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垂下眼,避开了他太过炽热的视线。
那声“嗯”轻得像叹息,落在江铎耳朵里,却成了默认的羞涩。
他看着她沉默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有些红肿,整个人像只受惊后假装镇定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