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西装怪。”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拉开抽屉,看了一眼放在最上面那份文件,又把它合上了。
带着一身浓郁的药酒味,段子怜艰难地挪回了自己的座位。
刚一坐下,左边就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吸气声,紧接着是书页翻动的声音。
“你这是把半个医务室都搬到身上了吗?”
雪之下雪乃手里的书稍微举高了一点,似乎是想挡住那股刺鼻的味道。
“原以为你只是智力退化到老年痴呆水平,没想到身体也提前进入靠膏药续命的七十岁状态。作为邻座,我是不是该给你准备份临终关怀保险?”
“那是平冢老师爱的馈赠。”
段子怜趴在桌子上,只露出一双死鱼眼:“雪之下同学,有没有人说过你这张嘴如果是武器的话,绝对违反了《国际生化武器禁用公约》?”
“并没有,通常人们称之为‘忠言逆耳’。”
雪之下淡淡地回应,“还有,请把你的身子往右边挪五厘米。你的老人味干扰到我思考了。”
“是是是……”
段子怜有气无力地挪了挪椅子。
有这样的同桌,还真是……地狱般的“幸福”啊。
前排的女生小圈子里,由比滨结衣正兴奋地挥舞着手机,跟旁边一脸高傲的金发女生三浦优美子分享着情报。
“呐呐,优美子你听说了吗?千叶车站附近那家新开的咖啡店!”
由比滨的声音钻进了段子怜的耳朵。
“听说那里的店员超级帅!是那种……怎么说呢,看起来超级治愈的类型!笑起来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
“哈?又是这种传闻?”三浦优美子卷着头发,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那种所谓的网红店员,多半都是修图修出来的吧。”
“是真的啦!好像叫什么未来君……听说很多隔壁学校的女生都特意跑过去看呢!”
未来君。
段子怜的耳朵动了一下,但沉重的眼皮让他懒得去细想。
大概又是哪个靠脸吃饭的小鲜肉吧,跟现在背痛欲绝的自己属于两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