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小的是丞相府管外书房的小厮,春闱之前,丞相大人还没进贡院的时候,
给过一个书生一封密信,信上写的就是考题。”
他说着抖开一封信,举过头顶。
“这是那书生后来写给丞相大人的回信,上面写着‘试题已阅’四个字。”
随后,中年男人又拿起一张纸。
“这是丞相大人亲手写的草稿,与考题一模一样。”
岑严让人把信和草稿呈上来,看了两遍,然后看向柳丞相。
“柳相,这些东西,你作何解释?”
柳丞相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些信和纸,脸上没什么表情。
“本官没有写过这些东西,本官也不曾见过什么书生,至于这些笔迹——”
他顿了一下。
“模仿得不算差,但本官的字,不是这个写法。”
皇帝在帘子后面听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早就知道柳丞相会这么说。
他不紧不慢地从帘子后面开口了,声音带着从容。
“柳林州,朕让翰林院比对过你的笔迹,这些信上的字,确实是你写的。”
皇帝把“确实”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要把它们钉进柳丞相的骨头里。
翰林院几个学士也出列作证。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学士低着头,声音有些发紧。
“回陛下,臣等比对过,确实是柳相的笔迹。”
公堂上的气氛霎时变了。
两侧的御史们开始低声议论,有人摇头,有人皱眉,有人看着柳丞相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
柳丞相站在堂下,没有说话。
皇帝从帘子后面站了起来,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他站在堂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柳丞相,目光里带着一种大权在握的得意。
“柳林州,你还有什么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