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皇姐苦口婆心地劝他,说什么不要把事做得太绝,说什么莫要寒了官员百姓的心。
他为了打发走皇姐,嘴上答应了,心里却嗤之以鼻。
笑话,朕是天子,整个大梁都是朕的,何惧他人看法?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怎么可能轻易错失这个机会。
皇姐也是老糊涂了。
皇帝放下茶盏,朝帘子那边扬了一下下巴,冲岑严说:
“开始吧,带犯人上堂。”
犯人两个字让岑严心里一滞,心里不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岑严收回心神,沉声吩咐旁边的衙役。
“去带丞相大人他们过来。”
衙役应了一声,快步出去了。
不一会,柳丞相几人就被带了上来。
柳丞相,时蕴他们在堂下站定,没有跪,脊背挺得笔直。
帘子后面,皇帝见柳林州死到临头,还自命清高,心里不悦。
把茶盏重重地磕在桌上,声音很大,在安静的公堂上格外清晰。
岑严的手在案几下攥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开口。
“柳相,有人指控你借春闱主考官之职,泄露考题,收受贿赂,结党营私,你可认罪?”
柳丞相的声音很平静,“本官不认。”
岑严没有追问,他挥了一下手。
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中年男子被带了上来。
那人三十来岁,矮胖,圆脸,像刚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的账房先生。
中年男子低着头,不敢看两旁,手里捧着一个包袱。
“大、大人,小的……小的有证据。”
他把包袱放在地上,解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里面是几封信,还有一份卷起来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