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一条一条地吩咐着,不慌不乱,当家主母的范儿尽数显现。
吩咐完,她又转向时蕴,握住她的手,声音放柔。
“蕴儿,莫要慌,莫要动了胎气,是我们柳家对不住你,让你怀着身孕还要跟着担惊受怕。”
时蕴握住张氏的手,摇了摇头。
“娘,您别这么说,一家人,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
柳诗年站在旁边,看着母亲在短短一盏茶的时间内从慌乱到条理分明,心里又酸又涩。
他走到定安王和时炳德面前,朝两人拱了拱手。
“沈伯父,岳父大人,你们先回去吧,府里的事有我和母亲在,不会有事的。”
定安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已经恢复冷静的张氏,点了点头。
“行,那我们先回去了。”
他拍了拍柳诗年的肩膀。
“丞相府这边我会盯着的,你们宽心,就当在家静养一个月。”
时炳德也跟着站了起来,看向时蕴。
“蕴儿,照顾好自己。”
时蕴点了点头,“爹,您放心。”
定安王和时炳德他们走后没多久,禁军就来了。
带队的不是早上那个张统领,换了一个人,是副统领卞嵩。
卞嵩三十来岁,脸上的表情不算凶,带着公事公办。
他身后跟着几十个禁军,穿着铁甲,手持长戟,在丞相府门口列成两排。
柳诗安刚急匆匆地从翰林院回来,马车就在巷口被拦住了。
他掀开车帘看见家门口的禁军,脸色变了变,让司书掉头从后门绕进去。
……
丞相府门口,张氏带着柳诗年、时蕴,还有府里所有的下人站在门口。
张氏站在最前面,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
柳诗年站在她左边,时蕴站在她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