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诗年怔住了。
他没想到时蕴会问出这个问题。
柳诗年看着时蕴低垂的眼睫和微微抿着的嘴角,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把时蕴揽进怀里,在她后背慢慢抚着。
“蕴儿,你怎会有如此想法?”
时蕴靠在柳诗年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这段时间看着他,看着公婆他们对她比以往更体贴。
他夜里还总下意识把她护在怀里,走路都要牵着她的手,细致得无可挑剔。
她心里就总忍不住冒出这种念头。
明明她不是这样优柔寡断的性子的。
时蕴靠在柳诗年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衣袖。
心里软乎乎的,又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微小酸涩。
柳诗年低头,看向怀中的妻子。
她靠在他胸口,眉眼温顺,眼底藏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忐忑。
看得他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柳诗年伸手,更紧地将时蕴揽入怀中,温热的掌心稳稳贴着她的后背。
力道温柔又笃定。
他低下头,嘴唇贴近她的耳廓,声音低沉温柔,字字认真,没有半分敷衍。
“不是。”
时蕴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柳诗年垂眸,鼻尖轻轻蹭过时蕴的发顶,语气缱绻又真诚。
“蕴儿,我从不是因为孩子才对你好,
是因为这个孩子的娘亲,是我放在心尖上、最爱的人。”
“我疼的从来不是这未出世的子嗣,是你。
正因为是你怀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我才会连带着一并珍视。”
时蕴靠在柳诗年怀里,指尖攥着他衣袖的手慢慢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