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下人应了一声,脚步声匆匆远去。
柳诗年把时蕴牵进内室,扶着她坐在床边,又拿过痰盂放到她面前。
时蕴弯着腰,抱着痰盂吐了起来,吐了好一会儿,吐出来的全是酸水,脸色发白。
柳诗年一只手扶着时蕴,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唇抿着,脸上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蕴儿,可是那杨卿卿臭着你了?”柳诗年的声音有些发紧。
“其实你想得到崇宁侯府的助力,不用这么委屈自己的。”
他在心里把杨卿卿怪上了。
那个杨卿卿,身上那么臭,还一直往蕴儿身边凑,把蕴儿熏成这样。
时蕴吐完一轮,直起身,接过柳诗年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摇了摇头。
“无事。”她的声音还有些虚。
“总不能什么都想着靠你。”
柳诗年低下头,看着时蕴的眼睛,他的目光很认真,认真得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柳诗年伸出手,握住时蕴的手,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
“蕴儿,我是你夫君,你是我最爱的妻子,任何事,我都可以给你兜底。”
时蕴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
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好。”
刚说完,又是一轮干呕。
柳诗年连忙扶住她,一只手拍着她的背,一只手端着痰盂。
他的眼睛一直往门口瞟,越瞟越急,嘴里念叨着“怎么还不来”。
一炷香后,绿芙拽着府医跑来了。
绿芙本来是去小厨房给小姐端银耳粥的,结果路上碰见了那个去叫府医的下人。
听说小姐身子难受,绿芙银耳粥也不端了,直接拽着府医就跑来了。
可怜府医一把年纪,白胡子一大把,被绿芙拽着袖子跑了半个府。
跑得气喘吁吁,老脸通红的。
进了院子,绿芙才松开他,府医弯着腰撑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