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是府衙衙役里资历最老的一个,打了十几年板子了。
他接的活跟别人不一样,别人打板子是往死里打,他打板子是看人下菜碟。
给钱的,打轻点,不给钱的,打重点。
他在府衙干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想让人轻的,打得皮红肉不红,想让人重的,打得皮开肉绽。
此时,王老五举着板子,心里想着。
要是让这个老头和这个小丫头感觉到一点疼,那都是对他的侮辱。
他干了十几年了,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王老五举起板子,正准备打,旁边有个小衙役凑过来,压低声音。
“五哥,别忘了啊,沈世子的人打过招呼了,轻点打。”
王老五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这种事情他干得多了,不用交代也知道该怎么做。
板子落下来。
第一棍打完,常大夫的身体绷了一下,没有出声。
他趴在凳子上,偏过头看着站在一边,眼里满是泪的灵儿,朝她笑了笑。
“爷爷不痛的,不怕啊,哭了就不好看了。”
灵儿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转,吸了吸鼻子,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最听爷爷的话了。
常大夫看着她忍住了眼泪,才转过头去,把脸埋在胳膊里。
他的背上,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了。
其实,从村民们被抓的第一时间,常大夫就开始布局了。
进县衙之前他先是偷偷服了药丸,那个药丸叫“凝血散”,是他自己配的。
吃了之后,刚开始没有感觉,但只要身体受到击打,药效就会发作。
皮肤会慢慢红肿,然后溃烂,看起来跟受了严重的棍伤一模一样。
后面,他又开始撺掇起村民们改口供,赌时幸和沈浸星会知恩图报。
幸好,他赌对了。
王老五的板子又落了下来,常大夫额头上流下冷汗。